彭州,再见!
新闻中心 陈兴中
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,将要离开彭州时,我竟有些不舍,一如当时离开福州时的心情,更加不能理解自己初到彭州时掰着手指过日子的心态,回想起来,那简直是虚度光阴。
自5月29日从地震灾区返榕后,我就不曾想过,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省委宣传部在对口支援的四川省彭州市设立福建新闻媒体记者站,作为第一批驻站人选,以及熟悉灾区情况的记者,我再次踏上了飞往四川的航班。而唯一与第一次不同的是,这次入川的时间,是三个月。对我来说,这样的“出差”史无前例。三个月是什么概念呢?是一年中的一个季度,是从烈日炎炎到秋高气爽的变化,是错过数个台风和9·8报道的日子。彭州灾情如何,报道如何展开,带着一个个斗大的问号,我们到了。
其实,这并非是我第一次到彭州。5月27日,我就曾到当地报道福建首批援建板房材料抵达的消息。但那时的报道组归期已定,我没有作停留,也决计不会想到,今天起我要和这个西南小城有这样的亲密接触。
车子驶出成彭高速直抵驻地时,我对这个拥有78万人口的县级市的第一印象,用当地方言来说,就是“安逸”。在四川话中,“安逸”是一个神奇的词,它可以用来表达愉悦、舒服、高兴、厉害、强烈等等等等意境。热闹的街道,完好的建筑,行驶的车辆,逛街的路人,仿佛5·12从未对这个小城产生任何影响。当然,这样“幼稚”的想法很快就被纠正了。彭州市下辖20个乡镇,最远的龙门山镇正好处在大地震的断裂带上。这就意味着,越靠近龙门山,灾情就越重。没多久,我的猜测就被目睹的情景所证实。
老实说,我已经疲于向别人描述我在任何一个灾区所见到的场景。虽然已经过去四个多月,但你仍可以从媒体上看到听到各种报道,打开各大门户网站,5·12专题仍然停留在显著位置,视频、图片、文字,海量的抗震救灾报道几乎使我的描述连锦上添花的作用都没有。如果说确实有什么区别的话,对我个人来说,我到过这些地方,我目睹过地动山摇、人亡屋倾的惨象,我感受过灾区的悲痛、感动和坚强;而对各位来说,如果大家问,彭州受灾严重吗?我想提供几组数据和几个关键句:因灾死亡944人,受伤5775人,失踪179人,房屋倒塌30.77万间,受损83.2万间;处于断裂带的龙门山脉发生剧烈地质变化,旅游避暑胜地银厂沟、回龙沟在数次的抬升、下沉和山体的夹击后,已基本消失。没错,我只想拣最主要的说,其余的,那些催人泪下的事迹,那些感人肺腑的瞬间,与其他地方大同小异。
但和第一次不同的是,这次来彭州,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报道福建在当地的对口援建工作。我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援建人员的身上。从省指挥部到分指挥部,从搭板房到建学校,从修公路到盖房子,特警交警,卫生防疫……一千多号福建人在离家数千里的地方,有些人一待就要三年。与他们聊天,几乎没有人不想家,所以每当我们谈到回家时,我总觉得自己比他们要轻松,虽然也曾掰着指头过日子,但三个月和三年比起来,实在不在一个等级上。其实,这是个很适合生活的地方,气候宜人,日子安逸,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足的话,那只能说城市小了点,又恰好处在地震带上,三个月内余震贯穿始终,我总是在洗澡的时候想象自己裹着浴巾跑在大街上的情景,唉,往事不堪回味。
如今却要走了。
记不清曾经多少次站在这个小城的街头,站在成片板房前,站在山中小村的废墟上,观察周围。我喜欢观察,观察那些受伤的眼神,那些疲惫的面庞,坚韧的背影,我深深知道,所有这些,都是为了燃亮生命的希望,重拾生活的美好。不管多难,总会有一种方式,能到达前方。我也深深感觉,我对这个地方产生了一种感情,那是一种不同于家的感觉。在这里我认识了很多人,福建的,彭州的,成都的,操着各种口音,大家都在努力,为同一个目的。因此,当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时,我反而舍不得离开了。如果有机会,我会回来看看的,因为漫漫人生路上,这三个月的影响远不是我这27年来任何三个月可以相比的。在此我有点小小的私心,我想利用这个机会感谢很多人,如同颁奖礼上的获奖感言一般。没有你们,这三个月的彭州工作不会如此顺利,生活也会更单调。虽然这篇文章发表时,你们可能看不到它,谨以此表达我的感谢和祝福。
感谢名单如下:
省对口支援灾后重建前方指挥部,九地市分指挥部(特别感谢福州与龙岩分指挥部),省建设厅板房建设指挥部,卫生防疫监督队,漳州交警队,厦门特警队,支教队,志愿者,没有你们艰辛出色的工作,也不会有我们生动的报道。
四川电视台程伟、胡洁、凌芳青、廖言、曾旭东,成都商报谢佳君,彭州市委宣传部周启明,彭州电视台李筱刚、万欣、邓涛、周梅、文紫怡,今日彭州报黄吉书、兰国才,谢谢你们给我们工作生活上的支持和帮助。
彭州电信机房一群可爱的兄弟们,没有你们的传送线路,我所有的工作都是海市蜃楼。
福建日报驻彭州同仁方承、张杰,福州电视台三批同仁,泉州电视台两批同仁,三明电视台陈晓锋,莆田电视台戴翔,福州日报祝勇、范雄,谢谢你们提供了那么多新闻素材。
在成都经商的南安商人陈进财,热心肠的大哥,谢谢你为我们采访提供的那么多帮助。
……其他未能具名的可爱的人们,在此一并致谢。
当然,还有在这里与我并肩作战的摄像尹丁,以及一直在后方支持我们的本台领导和同仁们,感谢大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