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的榕城,骄阳似火。某天,领导问我:“愿不愿意去趟西藏?”我欣喜若狂,当即答应,生怕生出变故来。其实面对一切来自西藏的邀约,相信没有人能不心动,没有人能不冲动。自己的这份情结来源于10年前在广院上课时,老师给我们放了一部获得亚广联大奖的片子《藏北人家》,这是一部由广院前辈拍摄于90年代初的纪录片,是第一部比较全面反映西藏原生态风情的片子。40分钟的片子当时看得我们是如痴如醉,老师很严肃地告诉我们:搞电视的人这辈子一定要到西藏去,一次绝对不够,而且越早去越好,越能出好片子。片子里的场景和老师的话从此就在脑海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。
8月15日,当我披挂起全副的摄影摄像设备登上飞机的那一刹那,我在心里大声说道:“西藏,我来了!”对于她的美丽与神秘,虽然之前在自己心中有过无数的憧憬与念想,但此时还是生出许多的忐忑与不安来,就像即将要与一位素未谋面却又神往已久的恋人相见一样,既兴奋又紧张,正可谓:身未动,心已远。其实我还知道,此时福建第五批的46名援藏干部们正在那片遥远的雪域高原上奋战着,拼博着,此行能否用手中的镜头记录下他们真实的援藏生活,这将是自己职业生涯中的一次重大挑战。领导的重视让我带上了大设备和脚架,而不是小DV机,而听过来人说在那里就是什么都没拿,走几步都气喘啊……
八月的西藏,蓝天白云、水草丰美、树木葱茏。行驶在路上,雪山、草甸、荒野、成群的牛羊逐一划过眼帘,连绵不绝,一切如同长达数小时的长镜头,在眼前静静流淌着,随处可见一丛丛,一簇簇粉红色的小花迎风伫立,静静绽放着,漂亮极了。我问车上陪同我们采访的援藏干部欧阳“这是什么花?”“格桑花,在这高原上长得最多,开得最久的花,它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,可风愈狂,它身愈挺;雨愈打,它叶愈翠;太阳愈曝晒,它开得愈灿烂,哪怕在冰天雪地中也一样美丽盛开。”皮肤晒得黝黑的欧阳用沙哑的声音接上话:“在西藏,格桑花是幸福吉祥的象征。”属马的欧阳自我打趣是天生的劳碌命,这是一名来自福建省教育厅的干部,前年在来西藏看望慰问上一批的援藏干部之后,便下决心也要留在这里,为这里藏族的孩子们能有一个美好的将来出点力。但仅仅一年的时间过去,他的左心室已不堪海拔压力的重荷,缩小了;指甲也由于钙流失而松软变形了;眼睛因为长时间紫外线的照射而常流眼泪,要不时滴眼药水,而所有这些症状对于这些援藏干部来说都还是小问题,他们说最难熬的是每年从11月开始的冬天,严重干燥缺氧,时时令人窒息。现在这多雨的八月,空气的含氧量是那时的两倍以上,已经是很舒适的了。
在藏区有这种说法:凡是来到西藏,面对雪山祈福的人都会得到幸福和平安,在这里每座雪山都是藏民心目中的神山。短短的十天时间,我们的采访足迹辗转经过西藏的波密、米林、林芝八一、工布江达、墨竹公卡及拉萨等地,每当我仰视那些巍峨雄壮的皑皑雪山时,总抑制不住心潮澎湃,不知是否因为缺氧的缘故,常常感觉头晕目眩,让自己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神情恍惚,恍惚隔世;而每当我低头,又总能见到那一抹抹养眼喜人的红色,那一朵朵静静绽放的格桑花,在草丛中、溪流边、峭壁上……于是我们就在这“身体的炼狱,视觉的天堂”中浓缩记录着福建援藏干部们拼搏奉献的点点滴滴,痛并幸福地结束了高原之旅。
从某种意义上讲,西藏将注定会成为我们终生魂牵梦萦之地,其实在踏上归航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自己一定还会再来的,这是给自己的一个约定。
(新闻中心 刘文飚)